无文物街坊行政区能否发展旅游业

新定教堂位于春和坊，吸引许多外国游客到胡志明市打卡图片：QUANG ĐỊNH

我理解这种困惑。很多人默认旅游必须有古寺、宏伟建筑或自然风光。若没有这些，就容易觉得当地没什么可推介的。但如今，游客远行不只是为了看名胜，还会寻找难忘的体验。一趟旅行结束后留在心中的，是听到的故事、遇到的人，以及融入另一种生活节奏的感觉。与其问“当地有什么名胜？”，更恰当的问题或许是：“如果游客在这里有3个小时，我们让他们看什么、做什么、尝什么，并记住什么？”

旅游未必一定要从名胜古迹开始

风景优美的地方未必就能做好旅游；相反，朴实的街区只要懂得讲述故事、连接体验，同样能吸引游客。曼谷的塔叻区（Talat Noi）凭借华人社区的生活节奏而富有吸引力：老机械厂、庙宇、壁画和巷子里的咖啡。游客前来感受一个正在转型的街区。胡志明市的大市场（Chợ Lớn）同样拥有生动的文化素材。并非每个地方都需要成为独立景点，但每个地方都可以梳理自身特色，融入共同的旅游产业链。一个没有古迹的街角，依然可以有传统市场、特色美食、家传手艺店铺或滨水生活。旅游资源不只是获得评级的东西，更是人们真实的生活方式。

为何有潜力却少有游客？

许多地方的开发起点是竖起迎宾牌、设置千篇一律的小景观，结果游客来过一次便很快忘却。与此同时，游客真正需要的东西十分具体：道路容易找到、接待点标识清楚、停车场、干净卫生间、价格透明，以及能及时提供帮助的人员。只是罗列零散景点而缺乏串联故事，也会让游客感到困惑。

投资之前，地方应明确回答4个问题：目标客户是谁？他们为何选择这里而不是其他景点？谁负责组织并承担运营责任？当地居民能从中获得什么利益？尚未回答这4个问题，就不应仓促扩大建设或大张旗鼓地宣传。

游客在胡志明市平西市场用餐图片：QUANG ĐỊNH

以“1-3-5”框架精简启动

起步阶段，地方可以采用精简的“1-3-5”框架：一个故事、三种体验、五项基础条件。

贯穿始终的一个故事：把零散的景点串联成连贯行程。与其制定厚重的方案，不如组建核心团队，成员包括干部、老人、经营多年的店主、手艺人和热爱家乡的年轻人。他们共同调研、倾听居民意见，并提炼出定位信息，例如“与河流共呼吸的半日生活”或“三代手艺人的街区”。

即使是广平省春化县（Tân Hóa, Quảng Bình）汛期洪水这样的困难，也能转化为独特的旅游模式。不过，文化不能靠生硬造景，社区必须成为决定自身故事的主体。

三种体验：一条有吸引力的游览线路至少应包含三项内容：有东西可看、可听；有事情可亲手参与；有食物可品尝或带回家。

五项基础条件：只有在确保具备5项要素后，才应开发相关产品：容易寻找；易于抵达；清洁安全；价格和时间安排透明；有专人负责。

巴厘岛的佩尼利普兰村（Penglipuran）凭借整洁环境和严格约定留住游客。游客可以接受质朴，但绝不会重返肮脏或宰客的地方。此外，还可以通过周末市集或小型美食夜市增添亮点。

本土讲述者的力量

如果要从众多体验要素中选择一个决定性因素，我会选择本地导游。在当地向导陪同下游走索非亚（Sofia），我通过市民的记忆深入理解历史，而不只是观看外部建筑。他们无需是名人，但对当地的理解和人生阅历赋予了目的地灵魂。

地方完全可以从退休教师、老人或热爱家乡的年轻人中组建“本土大使”队伍。地方政府与旅游业协调，开展专业培训，统一讲解内容，并支持在景点办理导游证。邻近街区也可共享人力资源，开设联程线路。

地方政府引导，居民做主

政府不应取代市场，也不应把自己变成旅行社。最合适的角色是连接各方、改善基础设施、制定行为规范、保障安全并消除行政障碍。居民提供产品和生活方式；企业协助设计并将线路商业化。最重要的是，居民应当成为 rightful 的受益者。如果游客纷至沓来，而居民最终只收获噪声、垃圾和交通拥堵，反对声音便会响起。

可持续旅游必须回答一个问题：当地居民是否真心希望游客再次到来？

没有古迹，同样可以发展旅游。只有当游客想来、居民愿迎，并且有人满怀热情地把平凡之美转化为可长期运行的体验时，旅游才真正具有生命力。

新定市场百年纪念

为纪念新定市场形成和发展100周年之际，胡志明市新定市场启用了免费饮水龙头、壁画、拱顶等多项设施，为这座历史市场塑造了新面貌。